张丹丹无需为言论背负道歉
张丹丹的“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这句话引发了越来越强烈的舆论反响,连胡锡进也对此表态,呼吁她道歉。胡锡进的言论传播度可见一斑,显示出此事的关注度已经相当高。实际上,我五天前便有预感到张丹丹的这番话可能引发争议,直到昨天她的观点才真正引起广泛讨论,无论支持或反对,各方纷纷发表看法,让网络舆论变得异常热烈。我认为,她并没有做错,也不需要道歉。
张丹丹的看法是基于“劳动经济学”这一学科,而在她提到“福利”时,其实是在使用专业术语,这与大众的理解存在差异。她关注的灵活就业群体所面临的社会保障问题,实则是一个重要而现实的话题。而她对外卖员社保的建议则是相对务实且贴近现实,我对此基本持认同态度。回想四天前的讨论中,我提及了茅于轼和郑功成两位学者,察觉到这类争议在中国似乎并不鲜见。
茅于轼曾提出廉租房应无私厕的观点,因此遭到了大众的口诛笔伐。然而,茅在思考问题时是站在农民工利益出发,他意在维护弱势群体的福祉,认为廉租房建得过于豪华反而会带来寻租现象的风险,并且在中国的现状下,过高的福利标准会使得一些人无法受益。与此类似,郑功成也曾对企业应否为替代人力的机器人交纳社保提出质疑,虽然当时同样遭到了一些人的嘲讽,但他却是关注未来社会的一种预警。
这种情绪的发酵,往往源于一部分人对于自己情感的反应。茅于轼的说法之所以会引发愤怒,是因为听者认为穷人不应剥夺享受基本生活设施的权利。而在郑功成的情境中,有人甚至觉得机器人与人争工作并要求交社保的不合理,未曾考虑两者是否真有竞争关系。张丹丹同样冒犯了不少人的情感,她的论断让人们觉得在做外卖的灵活工作竟然可以被视为一种福利。
但值得注意的是,张丹丹是否真的提到灵活就业人员不应享受社会保障的观点呢?并没有,她反而对灵活就业群体缺乏社保这一问题提出了很实质的建议,而那些批评她的人,有几个愿意进一步探讨具体方案呢?
我之所以支持张丹丹,是因为当前对于灵活就业群体社保的探讨存在两种趋势,一是认为应将他们纳入现有职工养老保险制度,这看似是为他们赋权,实则在社保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有人也对此有所顾虑。张丹丹并没有误导这个群体,而是通过实证材料揭示他们为何不愿意缴社保以及他们真正所需的是什么。而另一类观点则是希望平台全面承担这一责任,这无疑迎合了对资本的不满,但张丹丹则提出由平台或政府提供一定比例的社保补贴,这与郑功成的建议不谋而合,显示了政府应在缺乏稳定雇主的情况下承担起雇主的角色。
张丹丹的立场并不是单纯迎合民意,她如同许多主流学者并未美化现实,而坚持真实的反馈,避免了利用民粹获取更多支持,这一点非常可贵。因此,甚至在她的观点表达不够准确时,也不应被放大到道歉的程度。
在我看来,公共讨论应保持一种怎样的标准,这是我真正想讨论的要点。是对某一句话纠缠不清,还是应该去理解其完整的背景与观点?我们是否只关注字面,而漠视了其潜在的语境?前几天我读到一篇文章,提到一个有趣的概念“钢人论证”,与稻草人逻辑相对,是一种更为公平、更强的对话方式。这种讨论方式应该引导我们走向更深入和理性的公共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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